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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傳說 - 冰夏】掌紋

  銀白色的髮在空中飄蕩、鮮豔的紅在白髮中顯得十分突兀搶眼。透明的長槍劃破天空,隨手扔出的爆符,炸開了眼前最後一隻異物,身後有著黑長髮的青年也揮動手上的鐵鞭、將包圍著自己的敵人一次解決。

  「夏碎,回報任務吧。」黑衣的男人這麼對另一人說,銀色的髮尾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收起了手上的鐵鞭,便從口袋掏出了手機。夏碎撥出了電話、簡單的向公會報告幾句並結束了對話,「回學院吧,冰炎。」轉頭對自家搭擋道,嘴角揚起一貫的漂亮弧度。

  「最近的任務真是越來越簡單了呢。」冰炎聳著肩,慢條斯理的丟下傳送陣,「對吧,夏碎?」

  「偶爾能接到這般輕鬆的任務不是也很好嘛。」輕笑著,緩步踏入自家搭檔拋下的傳送陣,「冰炎,你等等有空嗎?」

  「嗯,有。」眼前的景色一秒變成自己熟悉的黑館,「夏,先去洗掉這些臭酸的噁心黏液--」


  他說: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時間了。


  冰炎脫下已經發出惡臭的黑袍、扔在桌上,夏碎拿出紙符:「那我先回紫館去換套服裝吧……」才欲將紙符扔下,便被冰炎一手握住、攔住他的動作。

  「冰炎……?」夏碎瞪大麗紫的眼,不解自家搭檔看似有些冒失的動作。

  「你有事瞞著我?」艷紅的眼望進對方深邃的紫眸,夏碎愣了愣,再度揚起微笑:「怎麼可能呢?我怎麼可能瞞著你什麼?」冰炎皺起了眉,鬆手:「……快去梳洗吧。」

  看著夏碎,踏進傳送陣之後,冰炎嘆了口氣,「我們,是搭檔阿--」所以,夏碎你在擔心什麼?

  只是一瞬間,眼前的場景變成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紫館宿舍。房間異常的安靜,大概是某只金眼黑蛇玩累了在睡吧。夏碎卸下紫袍,嘴裡喃喃自語:「你……真的沒有發現嗎?」我們之間,似乎有什麼在改變了呢。

  夏碎一直知道自家搭檔很遲鈍,但是這麼明顯的關係在改變難道他感覺不出來嗎?夏碎嘆了一口氣,從衣櫃中拿出一套顯然是燙過的衣服--

  就如同這衣服一般,燙過了就不再有皺摺,是否像他們之間的關係?

  平淡的,搭檔關係。那條不能跨越的線。

  覺得鼻頭有點酸、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夏碎慌張的隨意抹去即將潰堤的淚水,深邃的紫眸失焦。可以的話、他並不希望它們只是搭檔,但是他又能說什麼?

  太過於曖昧,所以害怕。

  「吶、冰炎,你覺得我們真的只是搭檔嗎?只能是搭檔嗎?」喃喃自語,夏碎眼神渙散、無助的握緊了手上的衣服。

  自從冰炎回來後,他們逐漸疏遠,沒有人清楚為什麼,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漸行漸遠了--

  似乎是彼此刻意避開什麼,那樣原本曖昧的關係,彼此關心,形成的默契。

  有時候夏碎常自問自答,將這一切解釋成只是太久沒相處的關係,所以並不是--那個後面夏碎不再去臆想。

  就保持這平衡吧,夏碎默念,對自己這樣說。

  夏碎重新站起身,步入浴室。抬頭、閉眼,任由蓮蓬頭裡的水恣意落在自己的臉上,像是在代替不能哭的自己、落下晶瑩的淚。

  熟練的綁起髮,身上穿著簡單的套裝、拾起扔在一旁的夾克,拋下移送陣。

  很快的,眼前場景再度轉換,只見自家搭檔已經坐在沙發客廳上、看著書,看來已是久候多時。

  「你洗好快。」夏碎看著清爽、穿著簡單襯衫牛仔褲的人。

  「夏。」冰炎放下手上的書,一臉認真的看著搭檔--「我們去原世界吧。」不顧夏碎詫異的眼神,兀自的拋下傳送陣、拖了人就走頗有他的風格。

  景物在眨眼間變成了平凡而擁擠的街道,現在正值下午五點,大部分人的下班下課時間,人潮擁擠--這讓冰炎有理由緊握那雙手,夏碎溫熱的手。

  感到胸口一緊,看像冰炎的背影,一陣鼻酸,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的搭檔還真是個殘忍的人呢。

  不會知道的吧,感情這種事,對於我們袍級來說是遙不可及的一件事,更何況,冰牙一族希望的是他能夠找到一個能夠匹配他們家族的女子。

  「冰炎,放開手好嗎?我可以自己走。」把手輕輕的將冰炎牽住自己的手退開,笑了笑,望向冰炎。

  冰炎愣了會兒,垂下了眼,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最後輕輕開口:「……不好意思。」隨即轉過身、紅眸裡閃過的失望他沒有讓身後的人察覺,邁開一步。

  夏碎很努力的想要像平常一樣撐起笑容,但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是那苦澀的弧度。手還殘留著方才冰炎握著他時留下的體溫,不要讓他對未來懷抱著期待,心裡已經很苦了,不想再因為期待落空而失望,心又要在痛一回。
 
  沉默的走著,像是漫無目的、但其實是夏碎不知道冰炎想要帶他去何處。他抬頭看著身旁的景色,店家上方陌生的文字、異國的建築,夏碎不只發掘了這裡不是自己熟悉的母國,據說是他認識的一個小學弟的家鄉。紫眸,閃過一陣苦澀。

  笑容有一瞬間僵掉了,夏碎知道那位小小的年幼學弟也喜歡著冰炎,而他們的關係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那是自己比不上的牽絆。

  而那樣的牽絆,卻讓他忌妒的發慌,因為突然地意識到,他、藥師寺夏碎,只不過就只是冰炎向公會登記的一個,搭檔。

  看著用束髮染成黑色的長髮,習慣性的往後站了一步,他們之間就像隔了一道牆,使他無法跨越。

  一路上只有沉默。彼此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氣氛十分的尷尬。眼前的人只是不斷的向前邁進,偶爾會轉頭確定自己沒有迷路、而每當冰炎轉頭時夏碎都會回以一笑。周圍人群的吵雜聲、汽車的喇叭聲,掩蓋了對方呼喊自己的聲音。

  「夏碎。」直到對方停下腳步站在自己的面前,黑色的眼雖然不如紅色鮮豔,卻依舊保有原本的凶狠。夏碎也停下腳步,努力的撐起一笑,「怎了嗎?冰炎?」他這才注意到,他們停在一家應該是咖啡廳或餐廳一類的門口附近。

  現在已經是五點四十分,夏碎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沉默的走了好一段距離。「先去吃點東西吧、你應該餓了不是?」冰炎隨即踏進店裡、夏碎趕緊跟上。店內擺設簡單乾淨、就像小型的夜店,有著吧台、也有著獨立的座位。

  點了餐之後,服務生小姐離去,而夏碎就這麼沉默著--直到,冰炎瞇起眼,將視線放在他身上至少超過五分鐘,夏碎才開口:「冰炎,我臉上有東西嗎?」平淡的聲調、有些勉強的笑容。

  「跟我出來就這麼不開心嗎?」看到眼前的人這樣,冰炎一瞬間冷了臉,有些淡漠的道。他不知道夏碎怎麼了,開始不懂夏碎了--他們不是搭檔嗎?而搭檔之間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夏碎是為了誰將他排除在外?冰炎討厭這種感覺,那是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於是他開口了,縱使問句聽起來他像是不開心……或許有那麼一點不開心。

  「不會啊、只是覺得好像很久沒有一起出來了。」說謊,這是冰炎的第一個想法,直覺就是眼前的人絕對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愈是這麼想,冰炎就愈覺得生氣。

  「我勸你最好從實招來,藥師寺夏碎。」夏碎一愣,他是不曉得為什麼對方要生這麼大的氣,但最令他困惑的……是他該說什麼?說自己因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而痛苦、還是因為彼此曖昧的關係令他感到窒息?他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不認為這些事情該讓對方知道。

  「真的什麼都沒有啊。」夏碎難得的苦笑道,紫眸無神、像隻受傷的小動物,無助的看著眼前的人。冰炎無語,他楞住了,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藥師寺夏碎,在記憶中的搭檔、總是掛著柔和的笑容,很有自信的笑容。冰炎慌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知道自己想安撫眼前人的情緒,卻無從下手。

  「真的……沒事嗎?夏。」冰炎喊了他單名,緩了緩語氣,試圖表現出溫柔的一面,當然這種溫柔就只有一個人能夠獨享,那就是正坐在他面前的人,藥師寺夏碎。

  就只有藥師寺夏碎而已。冰炎望著那雙深邃卻帶著幽幽哀傷的紫眼,「還是我不夠你信任?」

  面對這樣的問句,夏碎錯愕了,卻也沉默了。「為什麼這樣問呢?」他依舊保持苦笑,是誰不能信任誰?夏碎很想提出這樣的質疑。

  「因為你什麼都不肯說啊……」難得的不是用吼的,語氣很淡、很柔,與平常的他不同。冰炎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不被自己所信任的人信任,那感覺說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夏碎頓覺滿肚子的苦無從訴說。究竟是誰先背叛了誰?又是誰擅自先離開了誰?更甚至,究竟是誰先傷害了誰?夏碎低下頭,大笑,「哈哈……」聲音到後來愈來愈小聲,這笑、是笑自己蠢,笑自己傻……

  「夏……?」冰炎錯愕,接著在看見對方頰邊落下的淚珠時更是慌張了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究竟自己做錯了什麼?他不明白,他只感覺到他心在痛,看著眼前的搭檔哭泣,淚珠彷彿化成了一把把小刀、刺在他心上,讓他的心頓時傷痕累累,然而,到底是誰的心比較疼呢?

  面對夏碎的眼淚,冰炎有種捨不得的感覺,還有更多的無奈,他不知道到底夏碎怎麼了,究竟是誰讓他那麼傷心,他忌妒的發慌,想去解決掉那個讓夏碎傷心留淚的人。

  而夏碎簌簌留下的淚像斷了線一般,停不了,他哽咽的只能斷斷續續的說:「對……不起……」他只是覺得他該道歉,原本可以好好的裝傻度過這天的,卻因為冰炎的幾句問句就崩潰了,這並不像他。

  但是怎樣才像他呢?每個認識他的人都說他很溫柔、和善,總是給人一種沉澱心靈的和悅感。但是說實話,有誰懂他的苦?

  面對一個不能愛的人、但卻愛上了的那種苦,他還是笑著、即使那是苦笑。這是夏碎第一次在冰炎面前失態,脫去了那層帶著笑容的面具,夏碎也不過是位有著豐富情感而無處宣洩的人。

  冰炎站起了身,走到了夏碎的座位旁逕自將他擁進懷裡,夏碎嚇到、拼命的掙扎,「放、放開我……不要抱我、放開我……」不要再讓他懷抱著期待了。冰炎新投瞬間被揪緊,他收緊了手、禁錮著懷裡的人,嘶吼:「算我拜託你、告訴我你傷心的原因,讓我替你分擔。」

  「放開我……拜託你、放開我好嗎?」夏碎緊閉著眼、聲音狠小聲,不仔細聽根本不知道他再說些什麼。告訴他又能怎樣,他不想要看見他聽到原因後、對他投以鄙視的眼光,他寧可當一輩子的搭檔也不要當一輩子的陌生人。他害怕、害怕聽見的答案與自己希望的不同,他不想、讓心再痛一次。

  心裡很悶、很疼,冰炎看著如此的夏碎,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想到他可能是因為別人而變得如此,不明的怒意萌生。伸手抬起對方下巴,低下頭落下一吻、霸道的吻著,夏碎一驚、掙扎的動作更加劇烈,但不知道為什,始終不敵冰炎抱住他的力氣。

  面對冰炎的親吻,夏碎有些錯愕,難以致信的瞪大眼,一吻終結,他卻也沒有推開的打算——或許是沒力氣推開了——總之,冰炎還是擁著夏碎。夏碎眨著有些淚光的眼,模糊了聲調:「為什麼?」免強的拼湊出這三個字。

  他問為什麼,說實話冰炎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就有股衝動想將他擁入懷,親吻他、擁抱夏碎,渴望如此、而他也照做了。所以面對夏碎的疑問,冰炎困惑了,他不確定夏碎要問的「為什麼」是要問他為何要吻他抱他還是……別的?冰炎不敢猜測。

  於是他沉默。

  反觀夏碎,低著頭,不解著冰炎的動作,不明白冰炎對他的感覺——或許他只是認為好玩罷了,夏碎這麼安慰自己,只是一個意外,對吧?

  他輕巧的推開冰炎,夏碎又重新掛上名為笑意的面具,他清冷的說,彷彿剛剛的失態都是假象。「那只是意外,對吧?」他寧願關在自己的象牙塔中。

  他聽得見,那名為心碎的破裂聲。好痛、那刻骨銘心般的感覺,真的好痛……他對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只不過是站在搭檔的身分安慰自己罷了,不要在期待了、不要在奢望什麼了。不待冰炎的答覆,夏碎又笑著說:「餐點來了,趁熱吃吧。」

  冰炎看得出來,那笑容很假,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辭窮。冰炎知道夏碎在故作堅強、故作鎮定,自己卻無能為力,他討厭這樣、他痛恨自己只能這樣看著他,卻什麼也辦不到……

  像是理解了什麼,冰炎淺淺一笑、自嘲的一笑。遲鈍、真是太遲鈍了,他如此的痛罵自己,「對不起,夏,是我不好。」沉下聲,冰炎幽幽的道。夏碎愣住,抬頭看著對方正凝視著自己的紅眸,一臉疑惑。

  「什麼?」夏碎困惑了。

  以為夏碎沒聽清楚,冰炎再次說道:「對不起。」

  艷紅的瞳色閃爍著什麼夏碎看不清楚,而冰炎認真確有透著一絲絲悲傷的目光竟如此令他難熬。

  「為什麼說對不起?」夏碎並不覺得冰炎有哪裡對不起他,說到對不起,夏碎認為他才是那個應該向他道歉的人。

  深深看了夏碎一眼,想望入深邃的紫中,冰炎這麼說:「沒經過你同意而——」下面他們都知道接了什麼。

  過了幾秒,冰炎又說:「但是,我並沒有後悔我這麼做。」他決定豁出去了,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不能挽回,假如夏碎不接受、那他也只好摸著鼻子回家,那假如夏碎也——就賭那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接受不接受、他說。


  「我喜歡你,夏。」總比沒有努力過好。


  夏碎愣住,他有一度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還是眼前的人吃錯藥等等。「夏,你、討厭我嗎?為什麼要哭?」他看見眼前的人的眼神很受傷、他這才注意到淚水在不知不覺中滑落眼框,他用手努力擦掉淚水、卻愈滾愈凶,「不、我沒有……只是我……」他不知道,他該接受、還是拒絕……

  為了冰炎的未來,他應該拒絕,但是他很清楚內心深處是期待著同樣的感情,他該自私的霸佔?還是忍痛放手?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夏、你喜歡我嗎?」冰炎又問了一次,心裡滿滿的是不安,或許自己已經沒有機會、或許自己在他心裡的位子已經降了好幾級,他還是想、賭那百分之幾的機率。


  「我、我……」夏碎不知道該說什麼,累積在心理的情緒一擁而出:「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受嗎?我很努力的想隱藏這份感情,但你總是讓彼此的關係變得如此模糊曖昧,你總是我行我素、根本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盈滿淚水的紫眸看著冰炎,嘶吼般的道,冰炎這才發現,害對方難過的兇手,竟然就是自己。

  那個令自己忌妒的發慌、令夏碎傷心的千刀萬剮的混帳竟然就是自己--冰炎有種心情複雜卻又帶著高興的唯妙心態,這種矛盾使他聰明腦袋此刻打了結,他有些驚喜卻又帶點雀躍的語氣說:「所以,你喜歡我嗎?」

  冰炎問話總是很直接。

  夏碎仰起臉,臉上的淚光早已消失不見,就像先前淚流滿面的人並不是他,像是又恢復到原先的那個「紫袍的藥師寺夏碎」。夏碎仍然保持微笑,這樣的反差令冰炎錯愕了,不過他也明瞭,夏碎有些話是不會再從講第二遍,那實在是太……嗯,太令說者語聽者的他們羞了,盡管兩人臉上都沒有潮紅,但冰炎知道,這一秒他們的心貼近彼此了。

  冰炎也不會急著問出答案,況且那個回答他們心中早已明瞭。

  「那麼,冰炎--」夏碎的聲調仍然在顫抖,卻首先起身,伸出一隻令冰炎非常熟悉的手、夏碎的手,夏碎的掌紋、密麻而複雜,但冰炎知道他卻可以細數出來。

  於是,他握起那隻溫暖的手,起身。

  「我們繼續今天的行程吧。」夏碎說。

  這是冰炎看過最美麗的笑容,或許是心態上某些方面轉變的關係吧,總之,相握手的兩端、是他和夏碎,那這樣就滿足了,別無所求。

  然後,事情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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