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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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 - 喻王】When I Look at Your Eyes.

 





  00

  若說巫師是詛咒和魔藥,吸血鬼就是誘惑和鮮血。

  但王不留行深深覺得,當望進索克薩爾那雙比鮮血還要豔紅的眼、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時,那才叫詛咒。


  讓任何人遺忘何謂真實的詛咒。


  01

  王不留行的身上總是帶著股淺淺的藥草味,或許與他成天與各類草藥為伍有關,索克薩爾對於氣味、味覺都不甚敏銳,唯獨這味道被深深刻畫在他的腦海裡。


  吸血鬼無法曝曬在陽光之下,在他的記憶裡的王不留行,總是摘去了帽子披風、捲起衣袖捧著書,微弱燭光照亮他的五官面容,或是專心研究咒法或是調配著藥水。有時候,以灑落月光的古老窗戶為背景的王不留行,刺眼的無法直視。

  巫師跟吸血鬼從不會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索克薩爾想,能夠接受一個會威脅到自己睡眠品質的吸血鬼在身邊的巫師,王不留行一定是唯一一個。


  一幢古老建築只住著一個巫師和一個吸血鬼實在是空曠的可以,但是除了索克薩爾外王不留行從未答應過任何人想要留下的請求,甚至只是喝杯茶也沒點頭答應幾回。

  索克薩爾曾經問過為什麼,而王不留行說,沒有為什麼。


  因為他們始終待不久。


  02

  吸血鬼以血為食,索克薩爾要說那並不是絕對,人類總喜歡替與自己不同的事物命名,像是給一個代號、一個標籤,哪怕他們之間也許只有一點點的不一樣——然後他跟王不留行,就成了世人口中的吸血鬼與巫師。

  真要說的話,吸血鬼也許是比人類更為脆弱的生命,只能於夜間行動,味覺無法分辨食物的味道,會吸血進食,也不過是因為在嚐過無數令自己反胃的「食物」後,發現少數得以吞嚥果腹之物。

  至於什麼大蒜、十字架是吸血鬼的剋星,只是那些傳教士危言聳聽的說法罷了。


  索克薩爾已經很久沒有吸食鮮血了。


  吸血鬼同人類一樣不吃會餓死,然而索克薩爾雖然是個吸血鬼,對於人類的食物卻不會那般無法下嚥,享受烹調簡單、清淡的食物是他最大的樂趣。

  索克薩爾除了那頭白髮、略顯蒼白的膚色、耳骨尖起的耳朵、如獸般的尖牙,還有於滿月之時會染上鮮紅的碧藍雙眼,他就像是個白天無法外出的人類,普通之極。


  近百年來,吸血鬼是越來越多像是索克薩爾這樣的「不完全體」。

  理由也許只是在時間洪流的推進下,生物為了生存而做的演變,如今已不是遠古時期那種得以狩獵人類的優勢存在,這般如水溝老鼠的生活才是這個族群的全貌。人數在銳減,生命受到威脅,吸血鬼們也只能漸漸的銷聲匿跡,走出歷史的洪流。


  索克薩爾不知道王不留行怎麼定義自身,巫師跟人類的差別僅僅只是前者走上了和後者不同的小叉路。以人類的身份出生,以巫師的身份老死,這是索克薩爾對於巫師的所有認識,他們比起吸血鬼要融入人類的生活容易得多,也正因為太容易,許多的巫師後代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跟著人類隨波逐流,將屬於巫師的一切在人生起點拋下。

  王不留行為什麼選擇當個巫師?索克薩爾不知道,也不曾開口問過。


  而索克薩爾也不知道他能否承擔得起這個答案的重量。


  03

  他們居住在被附近村民認為不可駐足的森林裡的那幢「鬼屋」當中,外觀看起來古老破舊加上被樹木環繞,倒真的頗有遠離塵囂、不食人間煙火的愜意,也只有這樣隱蔽、日照無法穿透的森林裡才有可能容得下一隻吸血鬼在這裡生活,至於王不留行為了什麼選擇這裡?

  只是不想被打擾吧,索克薩爾想。


  屋內基本上是昏暗一片,不論白天黑夜,王不留行所在的地方才會點起燭火燈油,索克薩爾曾經問過他會不會覺得很不方便、後悔讓他留下來,王不留行撥過影響他閱讀的瀏海,然後淡淡地說,無所謂,沒什麼不好。

  索克薩爾開始試著適應被照亮的人生。


  他們的生活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半點交集。

  日出時的清晨時分,索克薩爾會輕手輕腳的走進王不留行的房間,替他拉開窗簾,此時的天空尚未被太陽點亮,天際與地平線交界處透出微光,徐徐涼風吹進屋內,散去一室靜謐,然後坐到他的床邊,溫柔地說,早安,早餐準備好囉。接著一同吃過飯,幾句簡短對話直至太陽升起,王不留行會勾起淺淺的笑容,「祝好夢,索克薩爾。」

  太陽下山時索克薩爾就會清醒(他不會睡在棺材裡,那只是為求一個完全黑暗而且安全的地方而已),隨意的將長髮編起麻花辮垂在肩上,然後來到大廳,或是閱讀書籍或是走到門外吹吹冷風,如果王不留行外出了,就會看到索克薩爾提著燈在門口等著他,如果王不留行在家,他的手邊就會多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還有一句,要加牛奶嗎?

  晚餐時間是他們一天之中相處時間最長的時候,王不留行不太熬夜,而索克薩爾也會提醒他就要午夜了快去休息。

  每當王不留行失眠無法入睡,起身下床走走或喝杯熱牛奶時,總會看見索克薩爾襯著夜色沐浴在月光之下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他有時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那樣的單薄身影有那麼一絲絲的落寞。


  然後,索克薩爾就會發現坐在樓梯間睡著的巫師。


  04

  吸血鬼的壽命有多長?

  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亦或是幾近無盡的人生,索克薩爾會說,他也不知道。那之於每個吸血鬼來說都是個謎,因為在不同的環境、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血脈傳承之下,有多少吸血鬼繼承了遠祖的純粹血統?又有多少吸血鬼得以逃過來自國家及宗教的迫害?

  生物為了生存,一向是不擇手段。

  但是,索克薩爾補充道,能活到王不留行離開的那一天,就足夠了。


  其實很多事情他們都沒有講明,也沒有辭藻華美的約定誓言,卻都不約而同的覺得,並肩而行的身影不會少了任何一個人。

  哪怕他們從未談情。


  壽命之於王不留行而言,是個知悉卻模糊的概念,巫師同人類一樣,自出生的那天起即開始往死亡前進,那些巫師女巫得以長生不老的傳言只是以訛傳訛的謬論。

  人類的生命長度僅僅百年歲月。


  王不留行猶記初認識索克薩爾時,他也同一般聽聞巫師故事的人們一樣,以為自己已經見證了幾百幾千年的歷史,穿梭無盡時光仍常駐青春不老。

  王不留行忍不住笑了出來,得到索克薩爾不解的疑惑表情,他輕描淡寫的說,巫師就只是普通人類,脆弱且短命的生物。

  意有所指的說吸血鬼才是真正的長壽。

  索克薩爾為自己的發言失態而輕笑,小湯匙攪拌著杯中飲品直至紅茶與牛奶混合一起(其實奶茶這種東西他喝不出是什麼味道,但招待的茶不喝有失禮貌),「我並未您想的那般年老。」

  王不留行微微瞪大了眼,然後下了結論。

  「凡存於此世間的所有生命,誰都逃不出生死的輪迴。」

  索克薩爾認同的點了點頭。


  歲月流逝,那些錯過的無法挽回,那些未知的無法掌握,他們選擇與其擔心未來不如把握當下,抓緊那些還在他們掌心中尚未溜走的。

  他們都還太過年輕,終點對他們而言還言之過早。


  「可惜我未曾見過年幼的你,」索克薩爾輕輕的開口,半帶戲謔的說,「那我只好等著看看衰老的你了。」

  王不留行微微抬起一雙眼,想要看清索克薩爾用得是什麼樣的表情說這句話,然而那雙不知為何染紅的血瞳他看不真切,隱在白髮中的側臉難以捉摸,抿了抿唇,他又低下了視線。


  「怎麼能這麼肯定留下的人不是你?」


  王不留行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如此衝動,他能感受到空氣瞬間的凝滯,死寂的靜謐,他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


  「--因為我捨不得你再次感到孤獨。」


  05

  有時後王不留行會想,這個人會在這個地方逗留到什麼時後。

  「逗留」,並非暫居,並非定居。而是一時興起的,並不在旅途中點的停留。

  這個地方並不適合他,也不歡迎他。


  生物為了生存,獨自一人絕對不可能面對各種危機,就像那個老掉牙的寓言故事,一枝樹枝容易折斷、一綑樹枝不容易折斷,在國家無法控制的黑暗底下,各種小小組織誕生,最後狀大到足以與國家相抗衡。

  藍雨,由索克薩爾領軍、起初小小並不為人所知的軍隊,甚至該說是一群傭兵,由一隻吸血鬼、一隻狼人,改變了整個國家的歷史--這是為人所知的傳說,這是吟遊詩人最愛的故事。

  一隻血統並不純正、脆弱的勘比人類的吸血鬼,站在那些只要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把他脖頸掐斷的強大生物種族前,面對的是握著大權的皇室軍隊、掌握全人類信仰的宗教大軍,王不留行無法想像那個單薄身影嘴邊掛著淡淡的笑,是如何指揮,如何承擔一次又一次的壓力。

  是如何闖蕩出屬於藍雨的一片天。


  擱下書寫草藥配方的羽毛筆,王不留行略為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午後柔和的陽光照進這小小書房間,這個時間索克薩爾想必正睡得香甜,王不留行合上了擺在桌上的書本,起身走到了一邊的書櫃前,那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書櫃高得頂到天花板,旁邊架著個長長的梯子以便至高處取書。

  索克薩爾曾笑說,巫師不是可以讓自己騰空或是讓書本移動嗎?

  言下之意是何必多此一舉。

  王不留行連頭都不抬,只說了句:難道吸血鬼吸食鮮血的時後還會特地變成蝙蝠嘛?

  將多此一舉這個詞回送了給對方,反譏了句何必多花功夫。


  他隨手抽下了一本書,直接翻開了夾著張紙片的那一頁,拿起那張紙張--畫著兩個人的一張圖,一個是他熟悉的吸血鬼,另一個則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隻狼人,笑得一臉燦爛,正激動的一手搭上吸血鬼的肩大笑著,王不留行認得這人是誰,可以說是狼人一族中最強的存在,夜雨聲煩,藍雨重要的大將,也是索克薩爾很重要的搭檔。


  劍與詛咒,那時後的人們給他們的封號。

  夜雨聲煩行動敏捷、武力高強,索克薩爾布陣制敵的手法高明。吟遊詩人總說,夜雨聲煩就像守護自己主人的騎士,握著自己的手中劍,片刻不離的擋在主人面前承受一切傷害,就像他總是第一優先衝到索克薩爾面前斬去一切阻礙;索克薩爾對戰術的了解就像會下咒的巫師,他所言之處必定帶來藍雨的勝利與敵方的毀滅。

  他們是藍雨的核心,是凝聚藍雨力量的關鍵,讓藍雨才得以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傭兵團,成為一個國家的主力。


  那麼,拋下搭檔和軍隊,獨自一人在外流浪的藍雨總司令,又怎麼可能和一名巫師在這種鬼地方度過下半輩子?

  將圖塞回書本裡,王不留行猛地合上了書本。


  他為那一瞬間湧上心頭的羨慕與忌妒感到心慌。


  06

  微草有一個魔術師,人人稱頌他是支撐整個國家的重要核心,他善於變化莫測、華麗炫目的魔法,一肩扛起皇室軍團領導之責,指揮部屬、驍勇善戰,他既是軍師,亦是戰士。

  直到他挑起大樑,孤軍奮戰。


  「醒醒,在這睡著會著涼的。」


  王不留行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在書房裡翻著書睡著了,隨地坐下倚著書櫃的姿勢讓他渾身痠痛,他抬頭看見索克薩爾漂亮的眼睛跟淺淺勾起的笑容,隨意紮起的銀髮有些凌亂,想必也是剛睡醒吧?轉頭看向窗外,太陽已經下山,天空染上了橘紅色。


  怎麼了?索克薩爾出聲問道,王不留行搖搖頭,放下手中的書本隨意地放在一邊(用過晚餐再來收拾整理,他這麼打算的),跟著索克薩爾的身後走出書房。

  突來的夢境喚醒一段塵封的記憶,王不留行不願意去思考自己最後是如何走出微草,他只希望那個小小身影可以再次帶領微草走向下一個未來。

  是啊,他並不是人們希冀的魔術師,魔術師能夠為人們帶來歡樂、帶來笑聲,而他呢,他只是個巫師,給人印象陰險狡詐、自私貪心的生物。


  你今天不太對勁。

  用餐時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冷不防來了這麼一句,王不留行抬頭,恍惚間覺得那雙藍眸染上了冰冷,轉瞬恢復成了他熟悉的溫暖,錯覺?王不留行不再去多想,依然是搖搖頭,說了聲沒事。

  「有心事?」

  「沒什麼。」

  「何不說來聽聽。」

  「……」

  王不留行第一次覺得索克薩爾如此咄咄逼人,垂眸瞥了那雙不容拒絕的堅定眼神,他想起了多年前他帶領著微草,也曾經碰上了索克薩爾所率領的藍雨,那一次可謂是他這一生的一個轉折。

  他似乎還能描摹出那站在藍雨軍後的挺拔身影。

  思及此,往事歷歷在目,不願回想也已經浮現在腦海裡,有著什麼積蓄在胸口一觸即發,一直以來和索克薩爾度過了這麼些平淡簡單的日子,或許是太過安逸了他都忘了橫亙在彼此之間的,不僅僅只是巫師跟吸血鬼,還有微草和藍雨。

  他服輸又如何、他不甘心又如何?那仍舊不改自己曾是索克薩爾手下敗將的事實。


  飯廳突然安靜下來,整個空間迴盪著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以及時不時餐具碰撞的聲響,吸血鬼的呼吸聲很輕很淺,淺得彷彿不需要呼吸一樣,所以王不留行只能感受到這個房間裡只有他的心臟在脈動,有一種氣溫猛地驟降的感覺。

  索克薩爾看見了,看見了王不留行一向專注的眼神不再落到自己身上的瞬間,看見了王不留行在書房睡著時落在手邊的書本,看見了……仍身披戰甲的彼此。


  「你可曾記得,那一日我們不再兵戎相向,而是並肩作戰?」

  索克薩爾說得很輕,卻已經說出了王不留行不願意說出來的事情,即使曾經合作過,身為領導的他們,一次的敗績將會換來多大的壓力,他們都懂,卻無法撫平這已經造成的無形傷口。

  更何況,人類善妒,尤其是巫師。

  美麗的藍色眼睛也會黯淡無光,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王不留行一言不發,索克薩爾放下餐具起身(本來就只是以陪伴王不留行為主要目的的行為),從王不留行身邊擦肩而過,輕輕地關上了門扉。

  他不知道索克薩爾去哪了,也不想知道。畢竟吸血鬼的行蹤是捉摸不定的,一如他變幻莫測的法術。


  夜,還漫長。


  07

  若說巫師是詛咒和魔藥,吸血鬼就是誘惑和鮮血。

  王不留行倒是覺得,每一次總是能讓他深陷那雙豔紅的眼而無法自拔的索克薩爾,才叫做詛咒。

  然而,王不留行卻忽略了那雙蔚藍眸底深藏的寶物,一如那無邊無際的遼闊大海,溫柔包容他的所有卻也深不可測,摸不著邊際。


  索克薩爾不小心喝下了巫師的魔藥,卻未能誘惑獵物走入他的陷阱之中。

  他未能嚐到的鮮血滋味,必定是十分香甜甘美的吧?


  08

  就賭一把吧。

  反正也不是輸不起。


  09

  當王不留行意識到索克薩爾消失了整整一夜時,太陽方從地平線處探出了點光芒。

  他難得地不想思考、放任思緒一片空白,儘管心底有個衝動想要知道他去了哪、他會不會回來,他揉了揉整夜未闔的眼,走出了屋子、走進了森林,走進了陽光尚未溫暖的寒冷森林,走在他平常採藥的路上。

  他放棄了思考,放棄去想昨天發生了什麼是,放棄去想索克薩爾最後離去的表情,他放棄去想他走了多久,他放棄去思考他這漫無目的的「散步」到底為得是什麼。


  一個黑影竄出,血腥味竄進鼻腔裡,王不留行猛地回神,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擋在自己前方,肉眼可見的黑霧迅速地往前方那隻猛獸竄去,而猛獸以極快的速度化作粉塵消失在眼前。

  王不留行瞪大了眼,他看見那蒼白的臉龐染上了腥紅,那雙血紅的眼透著濃濃的敵意,嘴角勾起翹成詭異的弧度,露出了長長的虎牙,熟悉的人給他陌生的感覺,他有些畏懼的向後踏了一步,而那人像是猛地意識到什麼用力地閉起雙眼,轉過身就要化作蝙蝠揚長而去。

  「索克薩爾……」

  王不留行不假思索地抓住那人的長袍,他驚恐的發現手上因此沾上了鮮血,整件黑袍濕漉漉的,然後聽見扭曲的嗓音咆嘯著。


  「放開我!」

  索克薩爾粗重的喘息,身負重傷又強迫自己衝到王不留行面前擋下野獸已耗盡他所有力氣,失血過多導致他的本能在叫囂著,飢渴地渴望著鮮血、渴望著補充力量,本能正嘶吼著要他抓住眼前的人類、撲上去並狠狠地咬上一口,而他的理智卻又告訴自己不可以這麼做。

  「不放。」王不留行倔強地說,他改去用另一隻手抓住索克薩爾的臂膀,小小聲地呢喃著咒語將兩人的氣味隱去,不然如此刺鼻的血腥味只會引來更多野獸注意(抑或是可能在獵殺索克薩爾的吸血鬼獵人,在黑市裡索克薩爾的人頭是被許多人覬覦的),「跟我走。」王不留行又說道。


  「你傻了嗎!」

  索克薩爾的語氣很衝,說得倒是實話,王不留行的確瘋了,他也覺得自己瘋了,抓住一隻吸血衝動明顯發作的吸血鬼還打算引狼入室,這是件瘋狂的事情,但是王不留行就是不樂意讓索克薩爾又跑去他不知道的地方甚至再次變得遍體鱗傷。

  王不留行的手往下抓住了索克薩爾垂在身側的手,走到他的面前與之面對面,直視那雙混濁的鮮紅眼睛,伸手抹去了蒼白臉頰上的血跡,嘴裡唸叨著咒語,而索克薩爾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阻止眼前的人做傻事,手指緩緩摸上王不留行的鎖骨,過尖的指甲微微陷進嫩肉裡,舌頭輕輕舔了舔唇瓣,飢餓的感覺讓他幾欲抓狂。

  王不留行唸完最後一個字,唇邊勾著淺淺的笑,場景快速轉換。

  而熟悉地嗓音說著陌生的話語。


  看起來很是美味呢,巫師大人。


  10

  王不留行不是第一次與吸血鬼交戰,但肯定是第一次與這樣的索克薩爾接觸。

  方抵達自家屋內眼前的吸血鬼就像終於掙脫出牢籠,一手掐著王不留行的脖子強迫他抬高了下巴,另一手粗暴地扯破了他的衣領露出了頸窩,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上,王不留行吃痛地呻吟出聲,鮮血的銅臭味在口腔中擴散,索克薩爾又吸又舔被他咬破的傷口,另一手狠狠摟住王不留行的腰像是害怕獵物掙脫,隨著時間流逝王不留行因失血而開始頭暈、手抓不緊索克薩爾的衣襬,嗓音嘶啞,「我的血可美味嗎?」

  也許是被這麼句夾帶嘲諷的話語給驚醒,索克薩爾鬆了抓住王不留行的雙手,抬起頭察看王不留行的狀況時懷中人已面色蒼白,索克薩爾驚慌地欲起身去尋找食物或草藥,卻被王不留行突來地力氣阻止,去吻索克薩爾還沾著鮮血的唇。


  索克薩爾看見了王不留行眼中的笑意,淺嚐而止的吻轉而獵取彼此口中的空氣,嘗到索克薩爾口中的銅臭味時王不留行蹙起了眉,不解風情地想著再也不能讓索克薩爾喝這種難喝的東西,難道吸血鬼們的味覺是壞掉了嗎?

  見懷中人有些分心,索克薩爾使壞般地咬了王不留行唇瓣一口,藍色的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性慾,而王不留行笑著在他耳邊喃喃,索克薩爾直接將人壓在地上,狠狠親吻。


  「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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